谢尘安沉默片刻,再度开口:“若是上次你被人掳走之事再发生一遍,我怕我会忍不住对整个顾氏动手。”
江辞宁一愣,她旋即拉住谢尘安的手:“谢先生,你放心,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。”
“那只是个意外。”
谢尘安垂眸看她:“你的安危大于一切,不要担心这些流言蜚语会对我有影响。”
他笑了下,眼角眉梢带着些轻狂的意味:“名也好,利也罢,谢某随时可以抛弃。”
“但是殿下。”谢尘安停顿片刻,郑重其事道:“谢某不可无你。”
或许是他的话分量太重,也或许是心底深处的不舍,江辞宁思索片刻,还是答应了他:“好,我继续留在宫中。”
“可是谢先生,你我之间……在人前还是要保持距离。”
她认真看着他:“我还是不想成为别人攻讦你的理由。”
谢尘安沉默了许久,才开口说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临近后半夜,又开始下起雪来。
这场雪绵延不休,一直下了三日之久。
第三日早晨,天色终于放晴,曹含章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家小院中。
曹家受逆贼牵连,尽数贬为庶人,曹含章租赁的这间小院地处偏僻,因着风雪交加,平日里也无人走动。
直到曹含章笼络的一群愤世嫉俗的谋士趁着雪停来找他“商议大事”,才发现他早已冻僵的尸体。
杀人的是应当是把薄剑,剑刃极薄,曹含章脖颈上细细一条血线,像是被剑吻过。
他躺在床榻上,像是睡着了一般安静,血却一直流到门外,将檐下的雪都染得鲜红。
这是一场无声又狠辣的谋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