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一个秀才爬上永安城门,高喊“谢贼窃国!”
旋即从城门上一跃而下。
这事引起轩然大波,因此钱太师和程壬才会匆匆赶进宫中。
谢尘安听他们说完,面上没什么反应。
程壬道:“我会命人加强巡防,防止类似的事情再发生。”
“但谢大人恕我多言,今日堵得住一人之口,却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。”
他眸光闪烁:“谢大人同样乃是皇家血脉,不如早日公布身份,以平众人。”
一旁的钱太师不说话。
谢尘安笑了下:“钱太师也是这么认为的吗?”
钱太师冷硬道:“我不赞同程大人的看法。”
“先帝将新君托付给你我,便当完成先帝夙愿,辅佐新君。”
“谢大人虽然乃是先帝手足,但按照皇室宗牒记载,四皇子萧翊已于幼年夭折,如今若是将谢大人的真实身份宣之于众,恐怕会横生枝节。”
他一口气说完许多,背脊挺得如同窗外老松,一副不容商议的模样。
程壬暗中打量着谢尘安。
青年眼睫半敛,似是笼着一片烟波缭绕的清湖,叫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。
当初先帝弥留之际将他唤至榻前,亲口向他揭示了这一秘密,程壬亦是消化了许久。
一个出身低贱的皇子,机缘巧合被江淮谢氏认下,得到大齐皇帝赏识,而后辅佐大燕帝王,又听命遗诏摄政监国……
此人生平,太过传奇。
可他不明白,先帝已逝,新君如此年幼,皇位近在咫尺,他就不心动么?
谢尘安终于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