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妃一想也是,笑道:“那还是钱太师好。”
另一边,萧翊作普通内侍打扮,沿着宫墙缓缓踱步。
他孤身一人,身形在蔚蓝天色下显得消瘦单薄。
兄长本想作陪,但他却想独自一人走一走。
萧翊走得很慢。
仿佛每一步都要印在这被万千人走过的宫道上。
大燕建国已有几百年。
两侧宫墙不知见证了多少血雨腥风的历史。
只可惜萧翊的名字,终究没能在史书上留下只言片语。
后悔吗?
无悔。
从他成为兄长替身那一刻起,他便接受了这样的结局。
燕昭帝夭折的儿女众多,萧翊不过也是其中之一。
而“燕安帝”的名号,哪怕毁誉参半,也终将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他的手指抚上宫墙,微微一笑。
他走到了一间残破的宫殿门口。
宫门的牌匾上,“流华殿”几个字被风吹雨打,已然斑驳陆离。
曹家倒台前,宫中处处都是他们的眼线,他从未来过此处。
如今尘归尘,土归土,总该回来看看的。
萧翊站定,凝视牌匾片刻,终于推门而入。
下一刻,他愣在殿门处。
与他想象中的杂草丛生不一样,流华殿殿外虽然看起来残败,但殿内打理得干干净净。
萧翊略一思索,便明白是谁示意的。
他扬唇微笑。
萧翊在流华殿转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