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,一天里半天时间都在昏睡。
谢尘安问过顾老,顾老摇头道:“若是还找不到解药,他撑不到开春。”
谢尘安调动了大批人手去搜查线索,最后将范围缩小到腾河一带。
一个难得的晴天,谢尘安推着萧翊到院中晒太阳。
萧翊身上冬衣厚重,显得他越发苍白瘦弱。
他眯眼迎着太阳:“兄长,今天的日色真好。”
谢尘安替他拢了拢大氅:“趁着日色好,要多出来走走。”
院内栽种着青松,有风摇曳松枝,枝头细雪如碎银闪烁。
萧翊笑道:“如今万事休了,倒觉畅快解脱,从前看雪不是雪,现下才能用心欣赏。”
谢尘安沉默不语。
到底是扮演过他多年,未免露馅,萧翊认真揣度过他的性格喜好,一举一动,萧翊自然能察觉到他情绪不佳。
每日用的药越来越多,身子却愈发不好。
萧翊早有预感。
“兄长。”萧翊终是开口唤他。
谢尘安垂眸。
萧翊微微一笑:“我会熬过这个冬天。”
他仰头,眺望远处连绵雪山:“萧翊,想死在一个明媚的春日里。”
谢尘安心中悲恸,他扶住素舆的手猛然收紧,嗓音低哑:“……是兄长无能。”
萧翊仰头看他:“兄长,别说自责的话。”
他面上带着释然:“曹家已倒,曹氏已死,你已经为我报仇了,萧翊此生无憾。”
一片安静中,他轻声说:“兄长,我想去看一看萧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