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这些年他要替他扮演燕帝,殚精竭虑,他的身体应该还能撑更久。
“兄长,这些话多年前你便同我说过。”
他看着谢尘安,一字一句道:“我还是那句话,兄长从没有对不起我,反而,是我要感谢你。”
他眼眸中浮现出笑意:“帝王之乐,我也算尝过,躲在暗处苟且偷生,和这些年陪着兄长一起运筹帷幄,共谋大事相比,又如何相提并论?”
他面上浮现出几分自得:“阿翊要说一句,当年若非我答应了兄长的请求,成为你的替身,兄长如何能腾出手来谋划其他?”
“曹家围困皇室多年,若非你我相互配合,蛰伏十年之久,表面上我当曹家的傀儡,实则兄长暗中与谢家接触,里应外合,又何来一朝歼灭曹贼之说?”
谢尘安和他对视许久,忽然展颜一笑:“阿翊说得对,燕安帝的身份,是由我们二人合力扮演完成的。”
萧翊也笑着说:“既然如此,兄长便不要再说自责的话。”
他面上带着洒脱:“萧珩这一生,值得了。”
谢尘安眼眸微动:“阿翊,你还有很长的时间,相信我,我会替你找到解毒之法。”
萧翊颔首:“我相信兄长。”
离开别苑的时候,谢尘安胸中憋闷不已。
周遭积雪连绵,冷白色泽铺天盖地,来往行人似乎都要被淹没在絮絮碎雪中。
马车行驶得极慢,车轴在雪泥上印出长长的轨迹。
车帘被朔风卷起,谢尘安瞥见街边“许记点心”的牌匾。
店门紧闭,看样子已经很久没开门了。
谢尘安恍惚间想起江辞宁试探着问“燕帝”,能不能让这家点心铺子隔一段时日便送些糕点进来。
他派人去查过这铺子。
没查出什么问题来,的确是个寡妇带着老父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