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人手脚麻利,将坐榻打扫得一尘不染,铺上厚实柔软的毛毡,条案上的清茶也已沸开,满室幽香。
一行人无声无息退下,只剩谢尘安和江辞宁两人。
谢尘安将汤婆子递给她:“大燕不比大齐,冬日寒凉。”
江辞宁将汤婆子笼在袖中,任由热意顺着手掌渗入四肢百骸,轻声道:“其实不冷的。”
不仅不冷,她还觉得浑身燥热,血流一股一股往上涌,耳尖都是一片赤红。
谢尘安微微一笑:“要在此处呆一宿,现在不冷,待会也会冷的。”
江辞宁有几分惊讶,她不自觉地抓紧手中的汤婆子,喉咙发干。
要呆……一夜嘛?
面前伸过来一只手。
江辞宁吓了一跳,再垂眸,才发现他端着茶盏。
江辞宁匆匆忙忙接过茶盏,一口将茶水饮毕,呛得剧烈咳嗽起来。
耳边传来一声压抑的笑。
她又羞又恼,猛地将茶盏放下,故意凶巴巴说:“不就是被呛了一下嘛。”
谢尘安递来一方柔软的绢帕:“嗯,是谢某不好。”
江辞宁不想理他,接过绢帕,找了个舒服的角落一躺,佯装睡觉。
片刻之后,谢尘安的声音响起:“殿下睡吧,一会儿我叫你。”
江辞宁不知他要做什么,看似拥着软毯入睡,实则侧耳倾听。
过了一会儿,另一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她起身一看,他蜷缩在一角,已然睡着了。
江辞宁好笑地看着蜷成一团的谢尘安,到底是扯了扯软毯盖在他身上,替他掖好四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