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宁忽然反应过来,她的脸颊一下涨得通红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白日里才说完愿意,扭头就跑的人,能指望她有多大的胆子。
不过是纸糊的老虎,还是不结实的纸糊的那种。
谢尘安动了。
他朝她伸出手来:“若信得过我,便随我走。”
这一次,江辞宁没有犹豫就抓住了他的手,她仰脸看他:“好呀。”
谢尘安轻轻拢住了她的手。
他们没有在雪夜中走很久。
约摸半刻钟后,谢尘安带着她来到了一处高高的阁楼外。
他们在檐下站定,谢尘安替江辞宁抖落斗篷上的雪花,问她:“冷不冷。”
或许是太过激动,江辞宁四肢百骸都翻涌着热意,她摇头:“不冷。”
谢尘安仔细拂去她鬓边沾染的雪花:“为何半夜出宫?”
江辞宁反问:“谢先生又为何在毓秀宫门外?”
“寤寐思服,辗转反侧。”如碎玉击盘的几个字。
江辞宁没想到他说得那么直白,脸颊再度烧了起来。
她小声说:“蒹葭写的可是求之不得,寤寐思服。”
谢尘安拨弄鬓发的手停顿住。
他俯身靠近她,眼眸带笑:“那殿下能否给谢某一个答案,谢某如今是求得了……还是没求得?”
江辞宁开始后悔下午的时候脱口而出那句:“我愿意的。”
谢尘安分明已经知道,却偏偏要问出来。
她故意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她感觉到一股微小的风,旋即整个人忽然悬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