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宁却哭得更凶了,她哽咽道:“天地不为伴,日月两相厌,吾归何处……”
谢尘安表情微动。
“对不起,我早知你的心境,却还在试探你。”
她又何尝不是心怀秘密,她又何尝不是雾中之花?
偏偏先咄咄逼人的,是她。
江辞宁的手指被温热的掌心包裹。
他缓缓摊开她的手,在掌心落下轻柔一吻。
不同方才她仓促间的接触,他的唇柔软湿润,似是蜻蜓点水,在她掌心惊起层层涟漪。
谢尘安抬眸看她:“殿下莫要伤怀。”
“谢家待我很好,前尘往事,已随风飘散。”
他微笑道:“至于那句话……不过是年少困顿时的随意抒发,当不得真。”
江辞宁却心想,你骗我。
她在梦中窥见多年后的他,满身寂寥,竟比荒寒积雪还冷上几分。
他站在幼帝旁边,淡得像是天地间的一缕清风。
只因为有牵绊,才暂时驻足人间。
江辞宁被压下的泪意再度上涌,她带着鼻音说:“既是年少时的想法,现在总会变吧。”
谢尘安没有放开她的手,他以指为笔,在她掌心勾勒了一个“宁”字。
“若殿下愿意,归处便是殿下。”
江辞宁破涕为笑:“倘若我不愿意呢?”
谢尘安认真地说:“殿下在何处,谢某的归处就在何处。”
江辞宁心弦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