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因为在冷风中熬了一宿,也或许是因为积郁已久,这场病来势汹汹。
江辞宁连烧两夜,昏迷不醒。
谢尘安亲自带着太医前来,汤药一碗一碗地往房里送。
燕和帝入皇陵那一晚,已是夜半时分,谢尘安再次来了青玄宫。
夜里刮的是北风,吹落一地残黄。
谢尘安踏着落叶进了屋。
风荷和抱露守在江辞宁身边,见谢尘安来了,忙起身行礼。
谢尘安问:“情况如何?”
风荷压低声音:“殿下白日里醒过一次,只是精神不大好,用了小半碗粥,又迷迷糊糊睡着了。”
谢尘安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“你们先下去吧。”
他走到榻边。
一场大病叫她清减不少,整个人如同一尊易碎的琉璃盏。
谢尘安已经熬了几宿,眼尾通红,眼白上亦泛着血丝。
他沉默地立在榻边,看她许久,又将她身上滑落的被子拉了上去,替她压好被角。
江辞宁的呼吸极浅,若不是方才帮她盖被子的时候触碰到她的手,谢尘安甚至会误以为躺在这里的人早已丧失体温。
似是倦极,谢尘安缓缓贴着床榻边缘坐了下来。
他平视着眼前之人,嗓音嘶哑:“抱歉。”
从一开始,燕帝和她的遇见便是错误。
是他贪心太甚,哪怕是演戏,也不愿让其他男人染指与她。
也是他心存试探,才恢复燕帝的身份与她相处。
他承认,她从一开始对燕帝表现出的异常,便在他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