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她虽然意识迷离,记忆中男人的长相也有些模糊不清,但对方脸上有没有疤,她还是分得清的。
江辞宁沉吟不语。
兰妃瘫坐在一旁,眼底渐渐浮现出泪意,却强忍着难过说:“辞宁,劳你冒险走了一趟。”
江辞宁忽然开口:“阿蕙,眼见不一定为实。”
兰妃一愣,抬起头来愕然看着她。
江辞宁不能将梦中谢尘安扶持幼帝登基一事告诉她,自然也不能将关于兰妃腹中孩子身份的猜测告诉她。
她只能模棱两可道:“燕帝如今落在曹家手里,自然不能露出破绽。”
“我听闻有人能易容成他人的相貌,那么做几道疤,也完全是能够以假乱真的。”
兰妃犹豫片刻,道:“可是燕帝当年……听说他是以匕首自毁容貌,许多宫人都亲眼瞧见。”
江辞宁垂下眼睫。
那一夜燕帝在她背脊上勾勒的场景历历在目。
以假乱真、混淆视听的招数,能用在旁人身上,就不能用在自己身上吗?
她笑了下:“阿蕙,我方才说了,眼见不一定为实。”
兰妃眼底又渐渐燃起希望,她双手搭到小腹上,喃喃自语:“希望吧。”
江辞宁凝视着她隆起的腹部,说着安慰的话:“你放心养胎,真相到底是什么,总会见个分晓。”
兰妃抬头对她感激道:“辞宁,谢谢你。”
江辞宁笑了下,心底却涌起一种古怪的感觉。
兰妃肚子里的,真的是燕帝的血脉吗?
梦中她看得并不分明,只记得幼帝锦衣华服,是个芝兰玉树的小公子,却没仔细看他的长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