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你的血亲么?
江辞宁没说出后半句话。
谢尘安笑了下,“恶意?”
“你以为那些有关他的传闻都是凭空捏造而出的么。”
江辞宁记得他们在山谷中曾探讨过此事,眼下也不想听他再说第二遍,打断他:“谢先生说的,我都知道。”
“我并不想为他辩解什么,可是谢先生……”
她沉默片刻,还是说出口:“至少他脸上的伤,并非他所愿,谢先生却用这般刻薄的话来评价一个人……”
她似在喃喃自语:“谢先生含霜履雪,渊渟岳峙,不该是这样的。”
含霜履雪,渊渟岳峙。
谢尘安一愣。
他齿间辗转这几个字,忽然笑起来。
只是笑声像是被埋在胸膛中,倒有些闷闷的苦涩。
“殿下看人是不大准的。”
他表情极淡,淡得仿佛青石之上就要消逝的积雪。
“谢某之卑劣,殿下从未窥见。”
江辞宁只觉他今夜举止反常,此时既已确认了燕帝的长相,江辞宁也不愿在此处与他纠缠。
她刻意结束话题:“世人皆道日久见人心,谢先生是什么样的人,相处久了,我自会知道。”
“谢先生,方才打草惊蛇,我们还是快些离开为好。”
她意有所指道:“你我都不是该出现在此处的人。”
她说完话,手指轻轻搭上暗门。
方才被困在暗室中,她听见侍卫们被调遣到另外一个方向的命令。
谢尘安不可能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,既然出现在这里,说明他已经做好万全之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