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这个孩子……
她实在是想不通。
她的眼神落在兰妃的肚子上:“兴许一切等这孩子……不,等太后的孩子落地,便能真相大白。”
她蹙起眉头:“阿蕙,若是你的猜测不假,太后那边只要一发动,他们便会千方百计让你腹中的孩儿落地。”
兰妃霎时白了脸,紧张地抓住扶手。
江辞宁道:“你放心,如果一切正如我们的猜测,燕帝不会让你和孩子有危险的。”
兰妃浮出一抹苦笑:“可是,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。”
江辞宁眼眸雪亮:“我只需要去确认一件事,便能知道这些推测到底是真还是假。”
傍晚时分下了一场雨,入夜之后,整个皇宫中薄雾弥漫,一片阴森。
一道纤瘦的身影沿着矮墙无声无息来到崇政殿附近。
崇政殿灯火彻夜长明,曹胥安插了许多人手在四周巡逻,布防严密。
侍卫每一个时辰换一班,交接之时布防最弱,燕帝不可能被人带走,但要偷溜进去却有机可乘。
江辞宁耐心地躲在暗处。
夜色渐深,乌云掩月,两队侍卫终于开始轮换。
江辞宁瞅准时机,悄无声息推开一道偏门,轻飘飘进了屋。
她对崇政殿还算熟悉,借由纱帘摆件遮挡,猫着腰飞快朝燕帝的寝房摸去。
好在正如兰妃所说,曹胥掌权,燕帝如今已为鱼俎,宫人难免疲懒,入夜之后并不守在他身边,而是偷摸躲着睡觉。
江辞宁一路畅通无阻,直到看到躺在重重软帐中的燕帝,她脚下一顿。
屋内未点灯,月色霜白,将他面上的鎏金面具映得一片森然。
他静静躺在榻上,放在被面之上的手瘦骨嶙峋,皮肤泛着干枯而惨白的色泽。
那一刹,江辞宁心中翻涌出难言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