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安不敢置信抬起头来:“皇兄,长宁自幼长在宫中,许多宫人都曾见过她,您将她藏在东宫,终究是纸包不住火。”
“孤说她不是,谁敢说她是!”
“皇兄!”
幼安眉头紧蹙:“皇兄先前已惹父皇不喜,若是此事败露,皇兄可想过后果?”
乌云掩月,顾行霖的表情被笼罩在一片暗色之中。
他声音发冷:“父皇身体不好了。”
幼安心头一惊。
顾行霖缓缓抬起头来,笑容在暗色中带着些阴森的味道:“幼安,你难道不想早日当上长公主么?”
幼安耳边一片嗡嗡作响,心跳越来越快,她声音发颤:“可是皇兄……那是父皇啊。”
漂浮在空气中的灰烬缓缓划过顾行霖的脸。
“他让孤再三颜面扫地,又何尝考虑过孤身为顾行霖的颜面?”
“他今日能因为一桩小事将孤禁足东宫,改日便能一道圣旨废了孤这个顾行霖!”
顾行霖眸中闪动着疯狂:“只有权力在握,才能恣意妄为,幼安,你明白么?”
幼安看着眼前状若疯魔的顾行霖,指尖一片冰凉,强颜欢笑道:“今日之事,是幼安不对在先,但幼安也是出于好心……”
她偷偷打量着顾行霖,斟酌道:“但既然长宁已经出宫……皇兄看要不然就算了?”
“天底下什么样的美人没有,幼安改日便送几个到东宫。”
顾行霖听出她语气中的惶恐,笑了下:“你放心,孤并非是要怪罪于你。”
“好一个长宁,将孤耍得团团转……”
他起身,抚摸着被烧焦的花架,自言自语道:“她能如此顺利逃脱,跟卫濯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燕帝下落不明,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异国公主,若是会审时度势,自会乖乖回来求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