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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人为她找来一个汤婆子,江辞宁分明热得浑身冒汗,却只能将汤婆子捂在小腹上,蜷缩在被褥之中。

借着方才散步之机,她将这处院落仔细观察了一遍。

很遗憾的是,她虽然常常到东宫来,却从未踏足此处。

想来也是,偌大个东宫,藏一个人岂不容易。

卫濯就在宫中,她要如何才能让他到东宫来?

江辞宁静静盯着纱帐,渐渐有了计较。

人说来奇怪,拥有的时候不觉珍惜,待到失而复得,却恨不能时时将那人放在眼皮底下。

顾行霖这一日可谓过得抓心挠肝,时而想起江辞宁薄怒含嗔,时而想起她泪眼朦胧,心思都飘到天外去了。

屋里时不时传来齐帝的咳嗽声。

齐帝入夏之后身体一直不爽利,失眠多梦,心悸盗汗,食欲消减,太医反复调理也不见好。

原本齐帝王以身作则,带头削减开支,但身子不舒服久了,哪还顾得上这些。

于是冰鉴也恢复了,每日饮食亦是更加精细,一日反复做上七八次膳食也是常有的事。

饶是这样,齐帝还是一天天消瘦下去,近日又多添了咳疾。

身子不爽利,齐帝心情自然也不好,齐帝见他说话的关头,顾行霖分了好几次神,忍不住开口呵斥:“太子在想什么?倒不如说来与朕听听!”

顾行霖猛然回过神来,见父皇脸色阴沉盯着他。

他心中一凛,忙道:“父皇近来身体不适,儿臣遍寻天下,从民间请来一位颇有威望的术士,儿臣方才是在想这术士什么时候能到华京,也好为父皇排忧解难,调理身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