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寒上前一步:“公子,那位送东西来了。”
谢尘安脚步微顿。
归寒一早便知自家公子对那位用心之至,只是自那日猎场夜谈之后,长宁公主就处处避着“谢先生”。
今日算是那边难得主动,他哪里敢耽搁,便一直候在此处。
谢尘安刚抬手,归寒便将匣子递了过去。
谢尘安看着漆木黑匣,沉默了片刻,终于将其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条精致的五色绳。
绳子下方还压着一张纸条。
“端午将至,唯愿安康。”
谢尘安拿起五色绳。
分明只是一根轻飘飘的普通的绳结,谢尘安却觉得重若万钧。
他眉眼间有些微笑意洇开,转瞬即逝。
“收起来,我要回崇政殿一趟。”
凌云宫。
江辞宁刚刚沐浴完,匍匐在榻上翻着闲书,风荷在一旁替她绞干头发。
风荷揉了些蔷薇花露在掌心,以五指为梳,轻轻抹在江辞宁的发梢。
抱露则拨开她的衣服,取些上好的香颜膏涂在她背上,辅以掌心温热,将膏体化开。
室内缭绕着未散的水汽,香气越发浓郁。
夏日炎炎,江辞宁只随意笼着一件鹅黄色的薄衫,青丝披散在肩头后背,白玉肌肤若隐若现。
她雪白足腕上缠了一圈极细的殷红珠串,随着她轻轻摇晃,顺着纤细足腕上下滑动。
谢尘安进来的时候,看到的便是这一幕。
他忽然兴起,孤身前来,并没有让任何人通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