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尘安眼神冷寂下来。
江辞宁忽视他的神情,继续说:“长宁不敢劳烦谢先生,可否唤风荷抱露进来服侍?”
回答她的是谢尘安微微用力的手掌。
“宫妃?”他冷笑一声:“殿下如今算哪门子的宫妃。”
虽然事实如此,但话从谢尘安口中说出,还是没由来的古怪。
她张了张嘴,想要驳斥,谢尘安打断她:“别动。”
谢尘安将她扶起来,轻轻靠在榻上。
分明十分仔细,生怕伤到她的手臂,动作之中却又隐隐约约藏着怒气。
江辞宁也明白,谢尘安此人,看似孤高冷傲不近人情,实则是个面冷心热的性子。
否则当时关于卫家的事情上,他也不会再而开口提点。
如此一想,便明白他今日为何如此生气了。
于是江辞宁开口:“先生恼我做事莽撞,长宁应下,如今受伤也算是得了教训。”
谢尘安眼睫微动,却反问她:“如此险境,殿下却奋不顾身,舍己为人,人人赞不绝口,谢某又如何敢恼?”
江辞宁笑起来:“长宁到底唤您一声先生,若论亲疏远近,在那样的情形下先生自然要紧张我。”
“因急而生恼,不是再自然不过的吗?”
谢尘安不想理她,只冷冷望着她:“殿下可知,若那剑刃再进两分,便会伤到筋骨!届时殿下这只手哪怕保住了,也会落得个终身残疾的下场。”
江辞宁垂下眼眸:“可是长宁眼下不是没事吗。”
谢尘安气极反笑:“好一个没事,兰妃的性命便这般重要,值得你以命相护?”
江辞宁沉默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