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荷却是眉头微皱,心底不大安定。
虽然昨天晚上燕帝答应得痛快,但风荷还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,燕帝……应当是不喜的。
算来自家殿下与燕帝也只不过见了寥寥几面,殿下便提出这样的请求,也难怪他心中不喜。
江辞宁自然注意到风荷的欲言又止,但眼下却是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卫家人的境况和梦中相较简直是天翻地覆,她不获得一个确切消息,心中实在是难安。
马车很快驶到了永安最繁华的望平街。
时候尚早,但望平街上已经热闹了起来。
食铺门口热气腾腾,嘴馋的小儿央着娘亲再买上一只肉包子;彩帛铺的女娘打着哈欠走了出来,在门口放上几条绚丽的彩晕锦招揽客人;沿街还有挑着各式糖饼浆水的货郎吆喝着……
分明充满了市井烟火气,主仆三人却看得目不转睛。
江辞宁进宫已有数十载,这样的景象只存在于遥远的记忆之中。
而风荷和抱露两人更是自幼便被送进了宫中,哪一日不是要早早起身侍候主子。
江辞宁见她们眼巴巴盯着一家烙饼铺子,笑着让福康挑了个合适的位置泊车,便带着两人直奔烧饼铺。
店主是个中年大汉,正赤着两条胳膊揉面。
面团跟翻花样子一样在他手下飞旋,待到厚薄大小合适,他飞快地拿起旁边的油刷,均匀涂上一层薄油,又撒上些许芝麻,往烧的热腾腾的大炉子里一甩一贴——
不多时,一股咸香的味道便从烤炉中传了出来。
抱露看得直咽口水。
店主一口气做了十来张烙饼,才分神抬头看了她们三人一眼。
这个时候一般都是各家的丫鬟来替主子买早食,姑娘亲自出门的倒是不多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