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换了一张面具。
之前的面具将整张脸都捂得严严实实,这张或许是为了便于用饭,只覆盖到鼻尖处。
他的唇生得好看,弧度冷峭,此时微微勾着,偏又瞧不见脸,倒生出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。
总觉得有几分眼熟。
“殿下倒是个惜物之人。”
江辞宁猛然回过神来。
她随手将花瓶放到一旁,吩咐风荷:“陛下该饿了,风荷,命人快一些布菜。”
菜是早就做好的,江辞宁亲手下厨做的那几道一直温在灶上。
其他变了颜色的早被御厨替换成新菜色,主子虽然交代不必浪费,做下人的哪敢。
此时放了满满一桌,令人食指大动。
江辞宁挽了袖,亲手将一蛊芙蓉蹄子清羹放到谢尘安面前,揭开盖子,又将汤匙递给他:“陛下尝尝这道汤羹。”
周遭宫人皆屏吸垂首。
他们陛下一贯不喜别人近身侍候饮食。
几年前,属国进贡来一箱蟹子,陛下命人做成清蒸蟹,不假于人,亲自用蟹。
蟹肉难取,一个宫女或许是为了邀宠,剥了满满一只,双手高捧伏跪在地,递给陛下。
美人酥。胸半露,纤纤玉指捧着细心挑好的蟹肉,陛下只是吩咐人将她带下去。
那日晚膳用罢后,便再无人见过那宫女。
外人都说,陛下喜怒无常,阴郁嗜血。
只有近身侍候之人明白,若非触碰到禁忌,陛下待下人其实称得上和善,只是瞧着有些清冷不近人情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