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荷将药端进来,发现江辞宁手中的书半晌没翻过一页。
她心下叹息,将药倒进花盆,摸出一袋蜜饯递给她。
江辞宁回过神来,笑道:“我药都没喝,还有蜜饯吃?”
长宁公主受了伤,乃是人尽皆知的事情。
药是要照常煎的,自然戏也要做足,风荷便连蜜饯一起讨来了。
江辞宁接过蜜饯,含了一颗在嘴里,不忘问:“抱露那边也有蜜饯吃吗?没有的话让人也给她拿些。”
她是装病,抱露却是真病。
昨晚被吓了一场,竟昏昏沉沉发起烧来,烧了一夜,直到今天早上才退下来。
“拿了拿了,那丫头最是怕苦,自然得给她准备着。”
蜜饯有些腻,风荷顺手倒了一杯清茶给江辞宁:“殿下喝点茶。”
江辞宁接过茶盏,似是漫不经心问:“和亲使团已经离开永安了吧?”
风荷点头:“估算着时辰,应当是已经出城了。”
江辞宁只抿了一口茶,便将茶盏递给了风荷。
风荷问:“殿下再吃颗蜜饯?”
江辞宁摇了下头:“不吃了,风荷,我想睡会。”
风荷瞧出自家殿下心情不好,也大抵猜得到原因。
她想了又想,想说很多,但最后到嘴边的,只有一句:“殿下,来日方长,奴婢看这燕帝待殿下也还算不错,奴婢不懂什么大道理,只知道人过日子得往前面看。”
江辞宁眼睫微动,到底是笑了下:“嗯。”
风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只能走到一旁,打算将窗户彻底关上,免得殿下睡觉受了凉。
然而她指尖才搭上窗沿,便听见江辞宁说:“风荷,就那样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