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眼朦胧间,她起身行礼:“长宁谢过陛下。”
燕帝却道:“无需谢朕,朕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江辞宁抬起眼帘,恍然间见到他手背上染着血,吓了一跳。
她冷静下来,才发现自己的衣襟之上亦是血迹斑斑。
江辞宁霎时反应过来,方才燕帝是在她背上勾勒伤痕?
她心脏狂跳起来。
外界传闻,燕帝喜欢虐杀少女,送入宫中侍寝的女子,无一不是鲜血淋漓被送出屋子的。
难道……燕帝一直用的便是这种“虐杀”方式?
不,不对。
若是人人都如此作伪,岂不是早就露了馅?
似是瞧出她的想法,燕帝微微一笑:“若想保命,自然免不了受些苦楚。”
江辞宁却说:“陛下既有这般手段能以假乱真,自然不会真让那些女子身受重伤,命悬一线。”
燕帝负手而立,似在打量她。
江辞宁心中一紧。
燕帝身上秘密重重,她怎能如此轻率便道出自己的猜测?
江辞宁忙道:“长宁失言,还望陛下恕罪。”
燕帝摊开掌心。
他宽大的掌心上,静静躺着一粒通体乌黑的药丸。
“服用此药,会呈现出气若游丝之状。”
江辞宁颔首,伸手去拿:“长宁这就服用。”
燕帝却将合拢掌心,顷刻之间,药丸化为齑粉。
“此药性猛,到底是伤身,公主既然如此配合,便无需用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