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露,怎的又这般毛手毛脚!”风荷连忙取出帕子擦拭,一边数落着她。
抱露却是脸色煞白,扑通一声跪在了床榻边:“殿下,奴婢……奴婢觉得心里不安。”
江辞宁接过风荷递来的水,润了润干涸的喉咙,开口问:“为何不安?”
抱露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:“今日原是殿下的大喜之日,但奴婢不得不说……”
“这凌云宫,哪有半分喜庆的模样,那燕帝也是,竟连个封号都没给殿下。”
江辞宁失笑:“抱露,没听人说这凌云宫华贵,燕帝将这儿赐给我住,已经是大好的事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没有满堂华彩,十里红妆?”
江辞宁摇了摇手中团扇:“我是大齐战败送来的和亲公主,还指望着大燕以皇后之礼相迎娶?”
抱露脸色难看得像是要哭出来一样:“可是殿下,这后宫太空荡,空荡得奴婢害怕。”
刚才他们一路走来,偌大的皇宫中,只有鸟雀站在青瓦之上,歪着脑袋打量他们。
竟连一个宫人都没碰见!
江辞宁将团扇一抛:“大燕皇宫空荡也是正常,你看外面虽然宫殿连绵,恐怕只有寿康宫和青玄宫中住了人。”
抱露手心直冒冷汗,那那些被虐杀至死的妃嫔呢?
她们又曾经住在何处?
屋内明珠生辉,烛火跳动,抱露却觉得暗处隐隐绰绰,仿佛藏着什么东西似的。
正这么想着,屋门忽然吱呀一声。
抱露险些吓得跳了起来!
好在进来的是一个小宫女。
小宫女将手中食盒放下,行了个礼,一言不发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