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日依然带着鎏金面具,只是形制与谷中遇见他时所戴的那一张全然不同。
江辞宁有几分恍惚。
她缓缓躬身,用轻柔的声音道:“长宁,参见陛下。”
萧翊抬手道:“长宁公主请起。”
“公主一路舟车劳顿,辛苦了。”
江辞宁略一福身:“李大人一路照拂,并不辛苦。”
萧翊早早接到密信,此时也不愿多耽误时间,只说:“长宁公主克娴于礼,柔嘉成性,赐居凌云宫。”
江辞宁抬了下眼,语气平静:“长宁谢过陛下。”
萧翊似乎很疲惫,他随意揉着眉心:“时辰不早了,长宁公主这就下去歇息吧。”
位列众臣之首的曹胥忽地笑了一声:“凌云宫?”
他懒洋洋道:“凌云宫乃是先帝为夭折的华阳公主所造,珍珠作帘,琉璃镶壁,这等华贵的宫殿,区区一个大齐公主,也配?”
大齐和亲使团众人霎时脸色微变。
他们一早便知燕帝阴晴不定,太后母家又嚣张狂妄,其实已经做好了此行被辱的准备。
只是燕帝今日种种表现都给足了大齐面子,他们心下稍安,也好回去复命。
怎知这时候会杀出一个如此狂悖之人!
谢尘安目光极冷,面色阴沉盯着曹胥。
他还未开口,萧翊便道:“长宁公主乃大齐赫赫有名的镇国将军之女,又自幼养在宫中,身份贵不可言,凌云宫自然当得。”
曹胥眯了眯眼。
倒是极少见他开口回护一个女人。
他转而扫了江辞宁一眼。
倒是生得倾国倾城,也难怪这不开愣的皇帝小儿那么重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