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宫中相比,的确不及,却也已经是上好的菜色了。
风荷和抱露面色如常为她布菜,江辞宁落座,垂眸掩下情绪。
梦中接待他们的也是这个男人,但那天晚上,他们吃到的,却是一桌子冷菜。
桌上的鹅掌芙蓉羹冒着腾腾热气,江辞宁略施一筷,赞道:“大人用心了。”
男人的山羊胡微微抖动着,笑意满面躬身道:“合殿下口味便好,那小人便不打扰了。”
宫中众人皆心知肚明,和亲公主再难有回朝之日,于是在他们眼中,江辞宁已然是一枚弃子,无需结交,也无需讨好。
但齐帝到底是给江辞宁做足了脸面。
这场风光的送嫁是在告诉众人,至少在大齐,这位和亲公主,依然是天子亲封、皇家养大之人,不可怠慢。
天子恩泽,想要施加亦或收回,都是易如反掌。
许是因为看透了这背后的虚假,江辞宁对着满桌的饭菜也没什么胃口,草草用了一些,便回房歇息了。
她用完之后,驿站其他人才被安排落座。
谢尘安淡淡扫了一眼江辞宁用过的饭菜。
饭菜精美,几乎没有被用过的痕迹。
这才是和亲第一日,后面的路程还远着呢,众人用完饭菜之后,都早早回房歇息了。
入夜之后,周遭一片静谧,只有几只聒噪的蝉在鸣叫。
江辞宁躺在榻上,看着从窗棂中泄了一地的清冷月色,辗转难眠。
她把玩着手中温润的玉令,微微叹气。
梦中和亲路上,她每一晚都是枕着泪入眠。
众叛亲离的痛苦,前路未知的凄惶,心存死志的摇摆,日日夜夜折磨着她。
待到永安的时候,她整个人几乎瘦得形销骨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