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宁拢住袖中的玉令,指尖在微微粗糙的边缘上摩挲。
可是她不能。
玉佩的另一半就在大燕皇宫,哪怕是龙潭虎穴,她都得走一遭。
谢尘安盯着她秀丽的鼻尖:“江辞宁,你可知那大燕帝王容貌丑陋不已,需以鎏金覆面,才堪堪能见人。”
“你又知不知道,此人生性古怪残暴,传闻他喜爱虐杀少女,剥皮取乐亦是常有之事。”
“这样的人,也敢嫁与他为妃?”
他几乎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,江辞宁却不为所动。
是啊,既是传闻,便说明也是不尽然可信的。
江辞宁蓦地想起梦中那道身着玄衣的背影,和那些散落了满床榻的话本。
她忽然脱口而出:“既是传闻,先生又怎知传闻可信?”
谢尘安一愣。
少女微微仰着头。
因着方才险些跌倒,她发间的流苏在髻上缠成一团,勾着几缕青丝,不显狼狈,反倒为整个人平添几分凌乱之美。
偏她的表情是郑重而认真的。
谢尘安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一撞。
临到终了,他意味不明地看着她:“臣竟不知,殿下是这般大胆之人。”
“师生一场,臣劝殿下一句。”
江辞宁抬眸看他。
他薄唇轻启:“大燕皇宫乃是龙潭虎穴,殿下不要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。”
江辞宁眼睫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