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子又这般孱弱,若是因为她有个好歹,恐怕父皇不会轻饶她。
剩下的课幼安自然是如坐针毡。
那谢先生在一地琉璃珠中间走来走去,好几次都险些踩到,她几乎吓得出声提醒!
好在都是有惊无险。
终于熬到一堂课毕,幼安忙不迭唤来宫女打扫地上的琉璃珠。
宫女手脚麻利,很快将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幼安朝着谢尘安微微一点头,忙不迭离开了。
众人也接连离开,很快屋子里只剩下江辞宁和谢尘安。
两人都在收拾东西,时不时传来些纸页摩擦的声音,像是风拂树梢。
江辞宁慢悠悠将桌面恢复整洁,打算离开。
然而起身之时,也不知是哪里遗漏了一颗琉璃珠,竟叫她踩到,江辞宁身子一斜,眼看就要跌倒!
忽有一只手臂牢牢拥住她的胳膊,扶住了她。
谢尘安手中的东西掉了一地。
她整个人几乎被他环抱在怀中,清苦药味扑面而来,他灼热的手掌透过衣料压在她肩上,让江辞宁轻轻一颤。
江辞宁僵持片刻,连忙扶住桌案想要离开他的怀抱。
然而对方的手掌微微用了些力气,竟叫她一时间挣脱不开。
她愕然抬头。
青年的眼黢黑如墨,微垂的长睫挡掉半数情绪,此时晦暗不明看着她,像是酝着一场风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