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的手还僵持在半空中,她不满地咳嗽了一声。
江辞宁乖顺地扶住太后的手:“是。”
闲庭苑中的牡丹已经开得姹紫嫣红,在微醺的春风中争奇斗艳。
宫人们落后太后和江辞宁半步,为两人留出足够的谈话空间。
太后托起一朵娇艳的牡丹,淡淡问:“可知道这株牡丹的品种?”
江辞宁垂眸道:“乃是花王姚黄。”
太后忽然将牡丹折断,随意抛到地上,抬脚撵了过去:“花王不花王,都是人赋予的。”
她挪开脚,牡丹已经被碾得一地稀烂,“你瞧这牡丹,开在枝头人人喜爱,若是零落为泥……”
她冷笑一声:“不也是人人可踩。”
江辞宁忽然停住脚步,旋即跪在地上:“长宁明白皇祖母的苦心,但皇祖母,长宁不孝,与表哥……”
“长宁。”太后语气冰冷,“你的赐婚请求,皇帝不会答应。”
“哀家不管你同你那表哥发生了什么,下个月太子选妃大典,你都必须规规矩矩嫁给太子。”
她意味深长瞥江辞宁一眼:“据哀家所知,你舅舅家以酒楼为营生,这些年倒也算安分守己,你那表哥如无意外,将来会接手酒楼吧?”
“你如今贵为公主,区区一个商贾,又如何配得起你的身份。”
“长宁,人贵在自知,若不想为你那舅家招惹祸端,便好好听皇祖母的话。”
江辞宁的唇色霎时白了。
她叩拜在地:“长宁知错,从今日起长宁会好好准备选妃大典,不负皇祖母期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