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事发突然,她的确有所怀疑。
谷中布防严密,又怎会突然出现刺客,偏偏刺客还是向着她而来。
陈洲是爹爹的副将不假,当年两人兄弟情深,江辞宁并不否认。
但时隔那么多年,人心易变,又怎知对方还是不是一如当年?
她如今身份太过敏感,一个被养在皇室十年的公主,若是起了异心,谷中危矣。
只是对方如果存了疑心,试探便可,她只身前来,并无人隐在暗处相助。
而方才对方分明是铁了心要取她性命。
目前她能相信的只有谢尘安,而她肯定谢尘安身边定有人相护。
所以最好的做法是和谢尘安呆在一起,等他的人找来,而不是贸然相信谷中之人。
江辞宁率先挪开目光,笑了笑。
谢尘安道:“陈洲的确有试探之心,却无害你之意,应当是事情有变。”
见江辞宁不言语,他问:“难过么。”
江辞宁看向波澜微起的寒潭,面无表情道:“人心最是难测,我爹爹已经亡故十年。”
更何况按照梦中的情形,直至她被嫁到大燕和亲,陈叔也从未露过面。
她在梦中早已看遍世态炎凉,自然不会被今日之事所伤。
谢尘安沉默片刻,开口问她:“为何不答应卫家。”
江辞宁眼角一跳。
他知道此事?难道说……卫家收到的信,正是他所安排的?
她心脏狂跳之际,听到他说:“既然殿下已经入谷,谢某便向你直言。”
他眯了眯眼:“大齐岌岌可危,心怀反意者众多。”
“卫家若退居边境,仍可佣兵自重,盘踞一方,自然……”
少女的鬓发染着湿,双眸亦是雾蒙蒙一片,像是天青欲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