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洲眼神微微一动。
这位谢先生,不是向来视女色如猛虎么?
当时筵席他们刻意给谢先生安排了几位美姬,谢先生不但不动如山,甚至连美姬触碰过的酒杯都没动一下。
现在竟然愿意让姑娘用他的马车?
恰逢萧翊打起车帘道:“姑娘来马车上处理吧。”
暮色四合,萧翊脸上的鎏金面具折射出一道柔和的光,映在弧线优美的下颌之上。
江辞宁目光触之,却像是忽然被烫到了一样,别开眼道:“多谢先生和这位公子的好意,陈叔,能否借空屋一用,我自己稍作处理即可。”
陈洲闻言,思索片刻道:“如此也好,谷中军医亦是男子,多有不便。”
谢尘安的眼神沉沉落在江辞宁身上,又不动声色移开:“陈将军考虑得是。”
山谷的夜比旁处都要寂静几分。
篝火燃动,轻烟四起,屋内杯盏相撞的声音便尤为明显。
陈洲举杯:“今日贵客莅临,蓬荜生辉,且以此杯欢迎各位。”
江辞宁以茶代酒,举起杯来。
陈洲喟叹道:“说来世事弄人,陈某竟不知谢公子与小宁乃是旧识。”
“若早知如此,也不会兜兜转转时至今日才与小宁相逢。”
秦虎挨了两鞭子,此时却依然大口痛饮,全然不顾伤口,闻言举杯笑道:“谢公子来去无踪,原来是在朝廷任职。”
“今日我们一众人等挑明了身份,此后江姑娘在宫中也好有人照应。”
谢尘安闻言,举杯遥遥相敬:“定不负所托。”
烛火晃动,映在他的点漆双瞳中,如星辰曳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