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无声无息离开。
江辞宁在床榻上坐了片刻,忽然起身,一把推开了窗棂。
长街之上熙熙攘攘,一个身着黑衣的少年立在一家面摊前,见江辞宁猝不及防推开窗,猛然背过身去。
等了片刻,少年缓缓抬起头,见江辞宁依然好整以暇立在窗棂后,无奈笑起来。
片刻之后,卫濯悄无声息摸进了江辞宁的房间。
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实在是于礼不合,但为了避人耳目,卫濯不得不这样做。
江辞宁坐在窗边,遥遥看向窗外夜色。
华灯初上,昏黄的光交织成网,白日里熙攘的街道似乎都变成寂静长河上浮动的粼光。
而少女的侧脸便如悬于暗夜之上的明月,耳畔碎光闪动,如星伴月。
卫濯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。
分明是极为宽阔的房间,卫濯却忽然觉得束手束脚。
他挑了个离她最远的角落站定,方察觉到自己的衣衫都被一阵热汗沾湿了。
江辞宁依然沉默不语,卫濯深深呼了一口气,率先开口:“殿下忽然晕倒,却又着急离开,我实在是放心不下,故而贸然跟来……还望殿下赎罪。”
江辞宁回头,看向一身黑衣的少年。
她耳畔再度响起卫国公的话。
“随着战乱平息,圣上渐渐不满武将拥兵自重,其中又以我卫家为首,最为扎眼。”
“虽说这些年我已经尽力削弱卫家军势力,但我卫家军历经三代帝王,乃是大齐之脊,镇国之梁,如此守拙不进,将来又如何保家卫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