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宁耳边一片嗡嗡作响。
太后自幼疼爱她,不知多少次指着东宫对她说:“你和行霖是哀家最疼爱的孙辈,将来你们要携手齐心,把东宫治理好,再把天下治理好。”
她那时便明白了太后的意思,含羞带怯低头称是。
可原来……这一切都是假的吗?
孙蔓怡脸颊边浮起一片红晕:“孙家上下都要仰仗您老人家,日后孙侄女也还要劳您多多指点。”
太后似有愁容:“说来长宁这孩子也是我自幼看大的,她心气儿高,入了东宫后不一定见得服你,你还需多费心思。”
孙蔓怡笑着称是。
梦中的她跟着孙蔓怡浑浑噩噩出了门。
方才还笑容满面的孙蔓怡此时一脸冰寒,对着贴身侍女道:“到底自小养在身边不一样,太后非得在东宫给她占个位置。”
侍女道:“姑娘此前提议为长宁公主另择人家,不如之后再提一次?”
孙蔓怡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:“老人家不放心呢,非得要她嫁在身边,哪怕是当个妾。”
主仆两人渐渐远去,宫道长长,两侧琉璃金瓦在日光映照下,刺得江辞宁双目几乎流泪。
“……殿下?殿下!”
耳畔呼唤越来越急切,她从梦境中挣扎而出,见风荷一脸焦急看着她。
江辞宁缓缓回过神来,冲风荷一笑:“没事,我方才不小心睡着了。”
风荷见她脸色不好,紧张道:“太后娘娘召殿下前去用膳,要不殿下还是推拒了吧?”
江辞宁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