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令涵笑了下，等到进来看到这个干净的小院时，他的眼眸也不由得柔和了下来。

部队当年，他早已忘记了该如何和任平易相处的方式，哪怕如今那人是他的亲生儿子。

从见到周彦川的第一眼，仿佛不用证明，他就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有关联，哪怕他也不明白，可是二人的夫子关系却是如此明显。

所以在看见他生命垂危之际，他几乎本能的选择救他。

等到醒来时，他立刻出院，不顾自己受伤的身子只为查清往事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莫令涵是骄傲的，但此刻在周彦川面前却弯下了他骄傲的腰。

“当初我出任务，被人下药，逃跑中遇到了你的妈妈，是你妈妈救了我，只是等我醒来却没有见到你妈妈，我以为只是一场梦，再加上任务重要，我只有先行回到部队，却不想害了你妈妈一生。”

这些年莫令涵一直不愿意结婚，就是因为他的脑海中总会出现一个温柔带着害怕的生意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

记忆的片段中他直接的那双眼睛，就是这双眼睛困住了他的一生，可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不是梦，这人真实存在，却被他弄丢了。

“对不起，你以为你的对不起算什么，就可以让她活过来吗？”

周彦川握紧了拳头，最后再也忍不住揪住对方的衣领，动作剧烈一时间二人的伤口都渗出了血迹。

“她死了，死在家里，死在医院里，她本来应该是大学生的，她本来应该有一个光明的前途的。”

周彦川说不下去了，她的一切都是奶奶告诉他的。

她自小努力上进，所以才能拿到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在那个年代上了大学，只要毕业她就能有一份正式工作，可是一切都毁了。

所有人都以为她和人结婚被人抛弃，只有奶奶知道她的女儿是未婚先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