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烬白觉得恶心。

发展到后来,也许是他也病了,仅仅是与家里人说话,都会有种想要作呕的感觉,他想离开这块腐烂发臭的泥淖,却深陷最肮脏的泥淖中心,他挣扎不得,上下左右看去,竟无一处可以借力。

直到现在,所有人都死了,只剩下了始作俑者——徐澹冶,而这人也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,所以他也会死去,或早或晚罢了。

一切结束,终于清静了。

徐烬白心中十分空虚,他想找人说说话,而唯一能与他说话的人——狐矢七,正命悬一线,却还在顶着压力疯狂修炼。

于是,徐烬白只能默默忍了。

正巧,狐矢七结束了一个周期的吐息,正要接着来下一轮,就听见徐烬白问道:

“如果你这次活下去,想干什么?”

哈?狐矢七睁开眼回了一句:“准备五省联赛啊,还有期末考试。”

“五省联赛?那万一死了呢?”

徐烬白恍惚地重复道,顺便也想起自己……明年要高考,而他今天的学习计划还没执行,没练字帖,也没背书。

“对啊,”狐矢七回答,“死了那就没了呗,没死那就生活继续呗,还能怎么样。”

“……好像也是。”

徐烬白点点头认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