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对南白佛子寄以厚望, 南白佛子的修习刻苦。
修习之外的放松时间, 南白佛子多数都用来抄写佛经了。
少年人身形长得快, 在时日推移里犹如松柏挺拔,他穿着火烧云一样的红色, 手中墨笔沾金粉,一坐便是十天半月。
生长千年的菩提树枝叶晃动,它对树下坐着的少年很是好奇。
它喜欢少年写出的一手好字,更喜欢少年充沛的灵力, 和少年待在一起, 它的本体在被迅速滋养。
同等, 修为在快速进步。
但这些时日,少年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出现, 再出现在树下,菩提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。
菩提树存在千年, 靠着这些时日少年的灵力滋养,已经能模模糊糊化作一团人形,尽管并没有实体。
它的眉不自觉颦起来,在这众生界里能伤到少年的只有天道,众生界里的生灵是如何都不敢对南白佛子出手。
可天道为何要这样做?
南白似感觉不到疼一般,他兀自抄经书,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衣,半晌过后,南白竟是直接昏了过去。
墨笔摔在地上,南白的唇半点血色也无。
菩提犹犹豫豫化成了人形,虽然已经千岁,但他现在不过是五六岁的幼童模样,灵力溢出,尚未触碰南白的伤口,手腕先被人捉去。
南白黑白空洞的眸注视他,“你一直在看我。”
菩提的眼睛微微睁大,眼珠干净而纯粹,像是玻璃珠一般,偷看被抓菩提的耳根生红,“对不起,我不该偷看你,你受伤了,需不需要我帮你处理伤口。”
“但是你没有找我说话。”
南白的眼睛还是很空,像是被施以诅咒的镜面,折射不出任何人的模样,他的言语之中不带任何的温度,像是冰冷器械再遇见自己无法接收的指令时,发出单纯的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