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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对非人的恐惧。

分明,南白未讲歹毒的言语。

南白已经踏出院子,他身边那位清秀的青年走在南白身侧,来福公公连忙跟上去。

半刻后,南白立在了皇帝的床前。

皇帝一夕之间像是苍老了数十岁,他的鬓边生出了白发,眼目愈发的浑浊,他颤颤巍巍伸出手,握住南白,“朕后悔了,朕不该将你一个人养在迦南寺,你还俗,同朕回到皇宫中,你想要什么,朕都给你,朕可以即刻拟旨,立你为太子。”

众皇子闻言面色突变。

除却二皇子南明煦和六皇子南承,余下几位都是匆匆从宫中赶到迦南寺。

他们不知晓南白的事情。

皇帝骤然说要立一个和尚当皇帝,怕不是得了失心疯。

三皇子南恒比南承还要沉不住气,“父皇,儿臣认为此事不妥。”

“住嘴,朕同南白说话,没有旁人插嘴的余地!”

南白扫过在场人的神色,他们或愤恨,或隐忍,贪婪的欲望刻在他们的骨血里,卑躬屈膝跪在地上,仰望病床上掌握生杀大权的人。

他们看的并不是人,而是那个人所代表的权利。

南白的视线最终落在角落里静立的怀安身上。

他的面容苍白,裹着病气,一双眼睛干干净净的望过来,对南白露出笑容。

只有怀安是不一样的。

他如此美好,是南白想要紧紧抓握的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