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僧袍袈裟都有被灼烧过的痕迹。
怀安未经思考朝南白扑过去,南白若无其事般站回了安全线内。
“迦南寺对我下有禁制,若我强行出迦南寺,就会被劈死于劫雷下。我幼时被养于迦南,不信我是住持口中说的魔物,执意要下山去。”
“我记得第一次我被雷劈得险些丧命。”
“第六次时就好了很多,虽然七窍流血,但是眼睛还能识物,神志也清醒着。那一次,我已经能往下走出一百个台阶。
“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,我站在了最后一截阶梯上,再往下一步,我便能走到山下。”
南白笑了,怀安有不好的预感。
果然,他听着南白道,“我没有下去。山下的村民看见长阶上站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孩童,尖叫着迦南寺有妖物逃了出来。”
“他们寻来火把,怒吼着要烧死我。”
“我解释,说我只是想看一看迦南寺之外的模样,我对他们伸出手,他们更恐惧了,嘴里喊着妖怪啊,纷纷将火把丢向我。”
“我很疼,皮肉被烧掉,眼珠,嘴巴,手脚,好痛好痛,可是,我很快长出新的躯体,我回神时,那些攻击我的村民都死了,火势蔓延整个村子也无法幸免于难。”
“那一刻我才知道,他们说得果然没错,我果然是个令人作呕的怪物。”
“后来,即便雷劫不再能轻易劈死我,但是我再没有尝试过下山,怪物不需要下山,怪物最好的归宿便是死在山上。”
南白记得那日,住持站在血海里未发一言,落下一声长叹。
那声长叹极轻,却宛若一团浸湿的棉花堵在南白的喉间。
比责罚他还要可怖千倍百倍。
住持牵起他的手,他沉默的跟着住持走上长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