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拜遍了人间的庙宇, 不曾见到梦中人踪影。
有朝一日却被人突然告知, 那人就在你身边, 还被你万般折磨,伤得体无完肤。
诛夜眼尾上挑, 他这般看着怀安,似二十一世纪家庭伦理剧里挤兑媳妇的恶婆婆一样,唇瓣张开,“你不会也不知道系统为何会在千万人中选中你来做这个攻略任务吧?”
怀安的心脏被人高高抓起般难受, 尖锐的指甲在心脏里搅动, 他不想听诛夜继续讲话, 但他就像是被钉在原地一样,手脚都失去逃离的力气, 看着诛夜的唇瓣张张合合。
“系统没有告诉过你吧,南白尊者被妖物迷惑, 那妖物惨死后,南白尊者执意殉情,死亡不成,神魂流离在下界,这是劫难,亦是机缘,倘若南白此次圆满回去,将掌管万物,成为新任天道。”
“而你不过是一个因为容貌有七分像那妖物而被牵连进来的倒霉蛋儿。”
“为你诱惑你心甘情愿做任务,早在很久之前,系统便有意识将南白的记录以梦境的形式渡给你,而你不负所望的咬勾了,怀安啊怀安,你果真是一颗好棋子呢。”
“不过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,你权当这里是一场梦境,梦醒你拿了金山银山去逍遥,管他是南白还是南澈,都不再能打扰你的生活。”
是这样。
怀安想不出反驳诛夜的话,南澈同他本就是两个世界里的人,他被迫掺和一脚,系统给出的丰厚奖励能让他躺到进棺材。
他该庆幸自己走了大运。
而不是这般的痛苦吗?
他交付出真心,却成为小偷,得到的爱意是窃取来的,这场戏剧他呕心泣血出演,最终成为影子。
怀安茫然眨眼,他的指尖停顿在心脏的位置,柔软的心脏成为蚌壳里的蚌肉,愚蠢的裹进砂砾,这痛苦并不尖锐,而是一种绵长的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