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澈的灵力紊乱, 他周身的猩红变得愈发浓郁,浅色的瞳几近要被浓郁的红侵蚀。
他恨怀安。
恨到五脏六肺俱损。
怀安悬在崖边似人握不住的缥缈雾气, 南澈痛苦的暴怒和疯狂的恨意似乎都无法影响他半分,他牵着温柔的笑, 声音如水,“因为我恨你。”
“我恨你呀,南澈,尚未平复得到的狂喜,便要骤然失去,这种滋味你喜欢吗?”
“你此刻是什么心境,我再次遇见你的那一刻就是怎样的心境!在我以为摆脱掉你重获新生后,你重新占据了我的世界。”
“我存在的意义变成了取悦你,更可笑的是,我们那些发烂痛苦的过往被歌颂成美好的爱情故事,你敢告诉他们我是如何的凉薄无情,而你又是何等的病态扭曲吗?”
“不好吗?”南澈死死攥住怀安下坠的手,他们的魔力与灵力冲撞在一起,彼此消耗,南澈的脸被怀安释放出的魔气割伤,南澈灵力的压制也让怀安痛不欲生。
南澈紧紧盯着怀安,像是单纯发出疑问,继续道,“不好吗?玩弄他人真心的雀和卑劣不堪的贱种疯子天生绝配。”
“我从不觉得和你在一起的那些过往是痛苦的,怀安,我每一天都很幸福。”
那些彼此折磨,吞咽玻璃的每一天,南澈说那是幸福。
他没有撒谎。
因为没有怀安,南澈也许就死掉了。
他在失去怀安后更为痛苦的对比里给出答案,和怀安发烂的过往是幸福的。
像是从来都没有饱腹的人捧着发霉生虫的馒头,讲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