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日堂内听尽那些污言秽语都没动怒的人,此刻浅色的瞳里是遮掩不住的杀意。
仅因他的道侣被说了一句。
没人懂南澈此刻的心境,怀安在他怀里尸体凉透时,他不过二十出头,守了八十年陵墓,用尽了每一种自我毁灭的死亡方式试图走上黄泉路。
拖着病躯苟延残喘,以老态龙钟的面貌和怀安合葬。
枯瘦的老人和清隽的青年如何看都不登对。
他以为结局便如此了,可他又活了,继续守着无望,度过一个百年。
什么仙,什么魔,同他而言狗屁不是,他对这个世界没有归属感,他只想要他的怀安,但他甚至都不知道他能不能等到怀安。
仙尊杀人手法残暴,又怎知这百年他没有对自己下过杀手。
他连自己的生与死都不在意了,又如何会去爱苍生。
就是这样一个人,在近两个百年后,在成千上万的日夜里终于等到他的欲念。
谁敢染指半分,必会招来人不人魔不魔的怪物。
“越安是本尊的道侣,别再让本尊听到有人说他半句,”南澈的指尖未沾血污,他瞳孔深处疯意生长,“你们不可爱慕他,不可厌憎他,待他,不可亲,不可欺。”
立在不日堂的人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,那并非是不可逾越的实力造成的压迫感,而是由黏稠扭曲的情愫所带来的冲击。
在他们这些大宗门的眼里,越离的性命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件事能和仙尊牵扯上干系,他们便有机会咬下仙尊身上的血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