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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是南澈这几日过于平和,以至于怀安推开那扇门时没有半点防备。

晏旧辞的遗像立在半人高的木桌上,浅笑的眼睛冷不丁同怀安对视。

怀安亲眼看着葬入墓穴里的红黑棺材沾着湿软的泥土出现在这里,棺材盖已经掀开,晏旧辞躺在里面。

他虽谋反,朝中对他感到惋惜之人仍是居多,因而不需要怀安的指示,礼部在处理晏旧辞的后事时,将晏旧辞的尸体做了特殊处理。

这具尸体至少能完好保存至千年以后。

怀安惊出了一声冷汗,他站在门口,手死死抓住门框,“南澈,你什么意思?”

南澈黑色的眼珠一寸一寸描摹怀安。

他的皇后很愤怒,对棺材里的死人有多情深,对他就有多憎恨。

怎么可以这般不公平?

“你想见晏旧辞,我便请他过来了,虽然是新墓,挖起来也需要费一些力气,我这么大费周章帮你见到你想见的老师,为什么不开心呢?”

怀安的身体在南澈的目光中逐渐冷下去,他难过又厌恶,眼圈红着,咬牙道:“晏旧辞已经死了!”

“你也知道晏旧辞已经死了!我的皇后整日里惦记一个死人,做梦都想着和这个死人双宿双飞!”南澈所有的平和碎得稀烂,他歇斯底里,“你叫我如何不恨?!”

南澈将怀安往房间里拖,怀安的手抓门框更紧,“你不能关我进去!不能在里面做那种事情!南澈,你不如杀了我!”

“你要为晏旧辞死?!”南澈目眦欲裂,他突然短暂笑了一下,一根根掰开怀安要在门框上抓挠出血的手指,沉重的木门合上,天光被隔绝在外,南澈将怀安困在自己于门之间,“晏旧辞没有参加我们的成亲礼好可惜,现在给他补上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