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安怔愣。
南澈冷淡称述,“你当时裹在被子里,蜷缩成了一团,我听见了你咳嗽,背很单薄,像一片雪,很轻易就会碎掉。”
南澈停顿片刻,回忆让他感到不适,他拧着眉,“我很恐慌,忘了对你的爱,也忘了对你的恨,只想不择手段,不计后果抓住你。”
“你给我的感觉像是随时会从这个世界里消失,如同六月里那场本不应该存在的雪一样。”
怀安的呼吸窒住,他注视着南澈漆黑的眼睛,灵魂似乎要同着南澈的言语一同迷失。
“你说得对,怀安,我是你驯养的一条贱狗,无论你怎样对待我,我都无法克制对你的爱。但你应当清楚,狗有獠牙,控制不好项圈,反噬的下场会很惨烈。”
“你会尸骨无存。”
南澈说自己是贱狗,神色无半分波澜,他平静冷淡的贬低,又平静的说服自己,“我理解你所有的做法,帝王薄情,皇权角逐下自当你死我活。区别只在于,我对你动了真心,所以我活该满盘皆输。我恨你,我不怪你。”
“我会给你数不尽的荣华富贵,将你养在这深宫里,作为代价,你将失去自由。”
怀安无法言语他此刻的心境,一团心脏上扎满了针,让他窒息痛苦,变成满满的心疼。
唇瓣颤动着,吐不出任何的字句。
他应该煽风点火,将南澈捧出的一颗真心在脚底踩烂,迅速的刷满恨意值,这般南澈会成为神,他能尽早的脱离这个世界。
一切都将皆大欢喜。
过了许久,怀安才道,“我不值得,南澈,你换个人喜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