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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不是南澈从他这里要人皮面具,他便要真的信了。

坦白讲, 章程对怀安是厌恶的,他差一点真的杀死了南澈。

可南澈这般章程叹气,他认命的跟了上去。

大雪掩盖落下的痕迹,已然变天了。

南澈是前朝皇子,一朝定京都,国号应复前朝,意外的是南澈没有沿用曾经的南繁,而是将名字改为了南安国。

章程接任丞相一职,林木被封为大将军。

平景旧臣肯归顺与南安的留任,反抗者轻者流放,重则诛杀,权利更迭素来残忍。

宋远知则免去官职,去寻因他叛国而对他万分厌憎的弟弟宋贺。

朝堂风云又起,但这些,同被锁在醉春殿里的怀安来说,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。

醉春殿伺候的下人都被遣散,比之死牢,这里更像是禁忌之地,踏入死牢劫囚或许还有一线生机,但若是无意闯入这里,有九条命也不够糟践。

怀安清醒已经是南澈登基后的第三日傍晚。

冬日里窗外是死气沉沉的一片,傍晚已经擦了厚重的黑,醉春殿内安静的可怕,连一盏烛火都未点燃。

怀安什么都看不见,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,稍稍挪动,这具躯体就难受得厉害。

不是疼意,错觉造就的异物感强烈。

他费力挪动想要下床,床尾响起了锁链晃动的声音,怀安的手艰难摸过去,是一截细长的锁链,不知尽头在哪里。

怀安有些苦恼,他不知道自己在这张床上躺了多久,身躯骨头好似要烂掉。

先点一盏灯吧,他这样想着,在黑暗里磕磕绊绊下了床,骤然,碰到坚硬的胸膛。

怀安汗毛在一瞬间炸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