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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贺想起那双仿若看死物的眼睛和不屑遮掩的杀意,面色愈发难看。

牢门吱呀被人从外打开,那张在宋贺记忆里形同鬼魅的脸出现在他面前,脱去了那身太监服,简单的玄色衣衫硬生生让这人穿出威压之感。

南澈手里的剑抵住宋贺的咽喉,故意掐着嗓子捏出的尖细音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低沉磁性,他威胁人的方式赤裸直白,“宋小将军,我留给你的耐心不多,劝服宋远知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?”

眼前人是真的想让他死。

宋贺能感知到南澈的不耐,这是南澈第二次问他这个问题,如若他的哥哥不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,早在他发现此处的那一刻,他就会被南澈杀掉。

“你究竟是什么身份?”

南澈的长剑进了一分,皮肉绽开的痛意自宋远的肩膀划开,宋远咬牙未出声,牢狱光线昏暗,只有南澈进来时,才会点燃几盏蜡烛。

蜡烛的火光拖拽南澈的影子,将他映照得犹如鬼魅,他毫不留情划下第二剑,“宋小将军还是不知道为好。”

南澈动起手来阴毒狠辣,他落剑的位置都不致命,然而无一例外都是痛感神经最为绵密之地。

饶是宋贺一介武将,不过几下便已疼到面色发白,泄出几句痛苦嘶吼。

宋贺趴在地上,他费力仰起头,似终于无法承受般求饶,“我答应你,我答应你就是!”

闻言,南澈停手,宋贺磕磕绊绊道:“等,等一下!我哥哥手握兵权不假,但他一心效忠于皇上,你既然想要我帮你劝服我哥,总得给我一个名头。”

瞥见南澈长剑末端滴下的血迹,宋贺结结巴巴补充了一句,“流匪立山头也需要个名号不是?”

话说出口后,宋贺惊觉不妥,他暴露的太快,没能摸清楚这里的底线,但只片刻的观望也知南澈手下养的兵绝非是那些流寇能比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