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让一切丑恶被铺层开在怀安面前,不如此刻,便让他死了。
那么他在怀安的心里永远都只是一个怯懦畏缩的小太监。
但,南澈的额头青筋凸起,他闭眸又睁开,脸颊上红色的‘奴’字鲜艳黏稠仿若能滴血。
凭什么呢?
南澈吐出半口气息,名为嫉妒的火焰在他心里灼烧,怀安说爱他,丑恶的、难堪的、卑劣无耻的、这些,怀安都应该照单全收才是。
他突然开始憎恨,憎恨那个看似干干净净,清清白白,人畜无害的他自己。
如果人的灵魂可以被切割,他想用刀杀了那一半虚伪的自己,在怀安面前,让怀安看着那部分的自我彻底消散,让怀安不得不只能接受这样一个肮脏卑劣的他。
“南澈”
一声呓语,南澈那些能将他自己逼死的疯狂念头变得空白,他眼珠缓慢移动,怀安正一错不错的看着他。
怀安久未睁眼,他无法适应殿内烛光的光线,眼皮扫了一些红,胭脂泪意沁出。
南澈有几秒的空茫,“皇上,你没事啊。”
他脸上可怖的占有欲忘了收回去,调子习惯性捏得尖细,整个人割裂又扭曲。
怀安未曾察觉这种异样。
他眼前的南澈是虚影,怀安的眼眸不聚焦,在他未清醒的时刻,他的四肢百骸都仿若浸泡在极寒的深海里。
那些刻骨的冷尚未从他的躯体剥离,另一种与之截然相反的感觉占据了他的五感。
一股难以被压制的热意从他身体最深处灼烧开来。
让他产生出怪异的渴求。
渴求被触碰。
渴求被贯穿。
渴求被碾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