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澈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,如果他刚才没看错的话,那废物是瞪了他一眼?
山路难走,宋贺紧紧护着怀安,这皇上之前虽是残暴,但胜在身强体壮。
怎么这一病。
人瘦弱了不少不说,这身子风一吹,似乎就要倒。
章程不知何时走到南澈身侧,他悄悄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,压低声音,“如果美人此时死在这里,便是真的应了天罚。”
京都内的谣言,正是章程按照南澈的吩咐散出去的。
“宋远知给了探子回信,他不会背叛皇帝,”南澈盯着前方那道如纸般单薄的身影,“眼下西北叛乱将定,宋远知不日回京受封,我们兵力不足以与宋将军抗衡。”
章程对这结果有所预料,皇帝迟迟无子嗣,时日无多的消息更是传遍了整个平景国。
朝中掌权掌势者多数滋养出丑恶的欲望。
然而这宋远知不一样,他守着一个残暴的君王,哪怕这君王留他弟弟宋贺在京都为人质。
宋远知也没有生出半分的谋逆之心。
“宋将军可对殿下您的身份有所察觉?”
“怎么会?我用的,”南澈忆起皇帝在龙椅上滑下的那滴清泪,“可是丞相的名义。”
“丞相大权在握,唯缺兵权,殿下这招离间计高明,”章程眼珠转动,他受到启发,“若这皇上逼死了宋贺,即便宋大将军再如何忠心耿耿,也会同这废物皇帝反目成仇吧?”
山路泥泞,洁白踩进脏污里,稍有不慎,从这千层台阶摔下去,非死即残。
南澈的目光看向前方,这山路的两侧种有冷梅,幽香浸润在冰冷的空气中,吸入肺腑。
宋贺正在为怀安摘梅花。
怀安今日穿了素净的白衣,腰间束了一条鲜红的腰封,烫金色的游龙缠绕着这一把细腰,好似凶兽在紧紧箍着什么宝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