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不起……师尊……对不起。

谢沧海茫然地站在荷塘里,眼神空洞,像个被抛弃在数九寒冬中的孩子。

月上中天,谢沧海才像一抹幽魂一样荡回了长茗峰。

却发现本该一片寂静漆黑的厅堂里亮着烛光。

谢清玄手掌撑着头,双眸轻闭,灯火洒在眉眼上一片暖意。

“取个月例而已,怎么深更半夜才回来。”

谢清玄睁眼问道,他等了谢沧海几个时辰,此时见到人,心底冒出一簇火来,不免生出些质问口气。

谢清玄看小徒弟一身脏污活像在泥里打了十七八个滚,惊诧道:“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?”

谢沧海眨了眨干涩的眼珠,哑声道:“弟子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掉进了泥塘,塘壁太高,脚下打滑,现在才从泥塘里出来。”

这家伙,是把他当傻子一样糊弄、敷衍。

谢清玄没有拆穿这拙劣的谎言,“既然如此,那便清洁一番,早些休息吧,明天你还有早课。”

深夜。外门弟子房。

外门弟子的待遇不如内门弟子,内门弟子一人一处住处,而外门弟子则是十人一间卧房。

月上西头,众人都睡得昏天黑地,只有冯亮在床上翻来覆去,毫无睡意。

似乎是有点忍无可忍,冯亮噌得一声坐起来,坐了半晌,他又穿上鞋袜,悄声下床,从自己的外袍里拿出一件物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