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岁到二十四岁……

当柏桓出关的那一刻,出乎意料地,他竟然又看到了守在洞府外的谢清玄。

只不过这一次,柏桓没有认出青年模样的谢清玄,因为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谢清玄换牙阶段,长着一副豁牙子,咬不准字,讲话漏风。

如今事情都快过去七百年了,但奇怪的是,柏桓至今都对自己出关的那一幕印象深刻。

墨发如瀑的青年,着了一身绀青色圆领衫,与春日光景相称。

因为视角原因,柏桓看到他小半张容颜被开得秾艳的西府海棠挡住。

只那半面容颜,却足可以瞥见,青年是何等的仙姿玉色。

修真界盛产美人,但这样般般入画,百般难描的,也着实难见。

直到谢清玄拂去碍眼的海棠花枝,柏桓这才得以看到青年的全脸。

积石如玉,列松如翠。郎艳独绝,世无其二。

满树粲然的海棠花亦被艳压……

可惜美人轻浮,柏桓看到青年向一枚流弹一样扑到自己怀里。

柏桓自诩严正君子,从没与旁人有过亲昵接触,当然他自觉滤过自己奶孩子(谢清玄)的记忆。

怀里的人身上似乎有一股说不出的冷香,很好闻,像开在深海里的花。

因为惯性原因,谢清玄一头撞到他怀里,他只能不合规矩地揽住他的腰。

柏桓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的身体都这么软,反正他此刻觉得自己好像抱了一团有温度的绸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