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掐了几个手决。

垃圾山下,黑气大作。

小孩的哭声由强转弱。

紧抓树枝的小手充血泛红,抖得再也支撑不住。

就在树枝从他手中脱出、他哭嚎着下坠的生死关头,一只枯瘦的手牢牢抓住了他那细嫩的手腕。

小孩双眼瞪得溜圆,眼泪顺着眼角啪嗒乱掉,嘴巴张得老大,喘气的频率快到吓人:“救我,姐姐救我。”

秦悠一手扒住井口那很有岁月磨砺感的边沿,脖子上的青筋绷起老高。

她没想到一把就能抱起来的小孩坠在井里会这么沉。

怪不得影视剧里人均公主抱的男主死活拉不上来坠崖的女主。

她更没料到眼前这个满面惊恐的小孩明明跟昨晚长着同样的一张脸,表情的细微变化却是处处都不一样。

怎么说呢,现在映在她眼里的这个孩子更符合她印象中孩童的惊恐表现。

突然,孩子眼底的恐惧加深了。

秦悠心头一凛。

下一秒,她被两只触感很诡异的手掐住脚踝。

那双手扔垃圾似的轻轻一扬。

秦悠就倒栽进看不见底儿的井里。

井壁滑不留手,任秦悠怎么蹭抓都没能阻住她和小孩的下落之势。

井口离水面很远,人跌进水里也更深。

秦悠只来得及将那被水呛得再叫不出来的小孩护在怀里。

紧接着便是眼前骤然一黑。

铺面而来的井水有股不合季节的冰寒。

液体仿若活物,一个劲要往秦悠脑子里钻。

秦悠神智逐渐模糊,唯一的念头是:我不会是要回归原世界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