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亲自给它开车的是白校长。

同车还有一堆不起眼的小妖小怪。

老鬼瞅瞅在自己身边扭的大号苍蝇:“你哪刺挠,我给你挠挠?”

蝉慢慢扭出仨字:别烦我。

老鬼看向吊在车顶上的小小砂糖橘:“你晃来晃去不晕车么?”

蜘蛛八只黑眼泡各看各的,已经口吐白沫了。

老鬼扯扯嘴角,看向盘在地上那条比猪都肥的花蛇:“你……”

蛇精扬起三角脑袋,蛇信危险地伸缩两下。

老鬼正襟危坐目视前方,假装自己不存在。

车里唯一愿意搭理老鬼的就是熊头。

熊头掏出一锭金元宝,炫耀似的在老鬼面前晃晃。

老鬼“嘁”了声,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比它更大的元宝。

熊头咧开大嘴将其吃掉,再把自己这个塞回脖颈里,滚到车座底下不吭声了。

老鬼怒了:“这都是什么人呐!”

白校长:“都不是人。”

老鬼:“……”

~

数九寒天,偏僻的墓园里正在举行入葬仪式。

一大家子哭哭啼啼,将一盒骨灰放入坟墓。

听人们的交谈,逝者死于一场惨烈的车祸。

亲朋好友陆续散去,墓园重归肃静。

一条黑气浓郁到看不清本来面目的鬼影从新落成的坟墓里钻出来,怨毒的目光平等地扫射着周围每一个邻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