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员立刻开挖,将被埋在地下两米深的老吴刨了出来。

这位不惑之年的大师面色苍白,唇上毫无血色,胸膛完全看不出起伏。

他的后脑上有一处致命打击伤,短发茬上有成片血液凝成的渣渣,伤口却呈现出要愈合的趋势,而不是人死之后的松垮外翻。

警员探过鼻息和脉搏,死得透透的。

可若是趴在他心口上,就能听见慢到几乎会被认作是幻觉的微弱心跳。

尤浩戈翻开老吴眼皮,只见眼白不见黑。

他把早就写好的命纸贴到老吴胸前,手指头在老吴额前划拉几下,再猛地拍下去。

“归!”

围观警员的心直抽抽:“轻点,他脑后有伤。”

命纸霍地烧着,火光尽数没入老吴胸膛。

秦悠挑了几颗补气血的丹药塞进老吴嘴里。

老吴通电似的在上下蛄蛹,半晌蓦地喷出一大口黑血,悠悠转醒过来。

警员把人抬到早已就位的救护车上紧急送医。

修行之人的身体素质不是盖的,不知在土里埋了多少天,居然就只是有点脱水。

尤浩戈伸个懒腰,往医院长椅上一躺:“要是雪化成水渗入地下,他连脱水症状都没有了。”

去院方租了两张陪护床的秦悠把他扒拉醒:“起来,重睡。”

太阳刚刚升起,老吴人就醒了。

他瞅瞅在自己病房里睡得昏天黑地的两个人,有点眼熟。

他捂着后脑勺蹭下床,推推尤浩戈:“嘿,醒醒。”

尤浩戈重重拍开他的手,没好气翻过身去,只留下一句:“躺回去,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