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揉揉鼻子,坟地钻多了,她也是经验丰富的人了。

尤浩戈让老人紧跟秦悠,他去引怨丝到病房。

全身插满管子和仪器的老人乍然睁眼。

黑灯瞎火仅靠仪器上的红绿小灯那点光,这一幕着实比诈尸更具惊悚效果。

老人魂魄被“他自己”吓一哆嗦。

床上的老人抬起布满皱纹的手,凶光四射的眼里满是嫌弃。

他想坐起来,奈何插在他身上的管子太多,他动作大点就会扯掉几根。

他不得已只能继续挺尸似的躺着。

恒温的病房里慢慢变得阴冷,老人拉高被子却没能获得温暖。

他嘴巴动了动,应该是在骂脏话。

丝丝缕缕的“头发”从门缝里钻进去,攀着床腿上了床。

秦悠洗澡时想象那一幕在这个被附身的老人身上成真了。

床上的人再顾不得会不会露馅,剧烈挣扎着想要起身。

“头发”随着他的动作越箍越紧,直到他再也动不得分毫。

最粗的一根怨丝游走在老人沟壑纵横的脸上。

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那要往他身体里钻的诡物。

尤浩戈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。

被病房里那一幕惊得呆滞的老人被他一把推了进去。

老人穿过紧闭的房门,踉跄着摔在床上。

怨丝疯狂舞动起来,将那随着老人被肉身自动吸收回去而挤出来的黑影牢牢束缚住。